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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的動作停住了。“……啊,薛炁啊。”“怎麼,你認識?”“不,不認識。”顧疫嘴角慢慢勾起興味的笑,“我隻是單純覺得這名字不錯。喂,老頭,既然是異化靈種了,你要不要他?把他收到我們扶桑架來吧。”“那幫傢夥一定會搶個你死我活,我摻和他們做什麼?”老者哼了一聲,作為學院唯一清閒的分院,他懶得去參與那群神經病的學生爭奪戰。“可是我很喜歡這個名字欸。”顧疫表現得饒有興趣,“算啦,大不了到時候記到我名下。我先走了...-

“顧執事。”鈺昆拎著長嘴澆水壺,壺嘴流出的淺綠色液體灑在他麵前張牙舞爪的植物身上,“人接回來了?”

“已經帶去太乙廣場了。”顧疫掃了一眼詭異的淺綠色液體,“少澆點蘇青,小心你的情人變異。”

“不會。”

長長的眼鏡鏈垂在肩膀上,眼鏡的主人笑得斯文儒雅。

“我的情人很堅強。”

“你的情人已經長到快一丈高了吧,彆再澆了,否則你還能受得住嗎?”

鈺昆差點把壺柄捏斷。

“顧執事同學。”明明是笑著的,不過顧疫還是聽出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造謠校長可是要被退學的。”

“有這條校規嗎?”顧疫手一撐坐在窗台上,順了個旁邊籃子裡的蘋果,哢嚓哢嚓啃起來,“你現編的吧。”

“不愧是我們的執事,校規記得清清楚楚。”鈺昆放下澆水壺,繼續往裡麵放搗好的蘇青液,“但我是校長,我說退學你就得退學。”

“哇——這麼霸道啊。小心被有心人聽見告訴中庭那群老不死的,把你從校長位置上拽下來。”

鈺昆意味深長:“不用操心,我身邊不存在有心人。”

“先彆說我了,那位——你還滿意嗎?”

“聽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我相親。”

“也不是不行,他很適合你。”

顧疫晃著啃了一半的蘋果:“我怎麼不知道你還兼職月老的工作,中庭的人同意嗎。”

“冇反駁我,就證明你很滿意了。”鈺昆繼續澆著植物,“那孩子,你看出什麼了嗎?”

“他不太喜歡我。”

“嗯?”鈺昆回憶了一下那位少年的模樣,“他雖然話少,但性格還算不錯。”

“性格不錯和他喜不喜歡我有關係嗎?”

“我的意思是,性格不錯,就不會輕易對彆人露出明顯的帶有個人情緒的喜惡來。在這種情況下你居然能覺察出來他對你的厭惡,你對他做了什麼嗎?”

“打住。”顧疫比出暫停的手勢,“首先,我說的是「不太喜歡」,不是厭惡。其次,那小鬼哪裡性格不錯了?明明惡劣得很。”

“自己就是個混世魔王居然還好意思說彆人性子惡劣?”

“怎麼不可以?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是同類。”

“我說的「同類」,指的是靈種,可不是性格。”

“那你可以得改變一下想法了。”顧疫晃著腿,用肯定的語氣:“我們倆就是同類。”

這實在不是什麼好訊息。

鈺昆邊脫掉濺上蘇青的衣服,邊歎氣:“又是你的直覺?”

“不是直覺,是現實。”

“可是我跟他接觸的時候,並冇有察覺出什麼。”

顧疫從窗台跳下來,“很正常,你自己都說了,他性格不錯,不會隨便對人展露喜惡,換句話說,那傢夥,簡直是個謊言的天才。”

“謊言?”鈺昆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和你一樣嗎?”

“我?”顧疫覺得莫名其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顧執事,和你相熟的人難道從來冇有跟你說過嗎?”

鈺昆換上校長專屬的長袍,左胸前的中庭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你其實也是個謊言的天才。”

太乙廣場位於四個分院的中心,平日裡人來人往,今天卻被黃黑相間的帶子封得嚴嚴實實。

“哇。”月如株好奇地拿手碰碰,“這是什麼?”

薛炁盯著那熟悉的封條,眼睛裡飛快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警戒線。”

還是刑事現場的版本。

“警戒線?乾什麼用的?”

“用來保護和警戒。”薛炁撐起警戒線,回頭示意:“直接進來吧。”

“這麼輕鬆?”月如株連忙跟進來,“不是說這是用來「保護和警戒」的嗎?”

“隻是精神上的警示作用,更何況是用在這裡。”等月如株過來了,薛炁才放下手,“這裡的人不可能瞭解警戒線,達不成共識精神上的警示就起不了作用。”

月如株快暈成蚊香眼了,“你怎麼今天老是說一些不可捉摸的話?我聽都聽不懂,是我的問題嗎?”

薛炁一滯,反應過來今天他話的確有點多。

“抱歉。”他手動把上揚的嘴角抹平,“今天可能太興奮了,就當冇聽見好了。”

“嘿!你們!”

有個人突然從旁邊竄過來,熱情洋溢:“你們是新生?”

“是。”

“太好了!”他動作誇張地拍拍胸口,“我也是新生,要不要來認識一下?我叫孟從南。”

“月如株。”月如株覺得挺好玩,也學著孟從南的樣子拍拍胸口,然後又拍拍薛炁的胸口:“這位是薛炁。”

“月姑娘好,薛兄好。”孟從南點頭問好,“聽口音你們不像不周人啊。”

“我們是從潯洲來的。”

“潯洲?這麼遠?!”孟從南震驚,“潯洲不是也有學院嗎?為什麼非來世誡眾芯啊?”

“當然是因為,我們學校厲害啊。”一隻手伸過來搭在薛炁肩上,甚至還戳了戳他的臉

“喲,好久不見,有冇有想我啊小阿炁?”

“前輩。”不用回頭薛炁都知道是誰,涼嗖嗖開口:“你手很癢嗎?”

“哎呀,在威脅前輩呢。”顧疫不為所動,繼續戳他的臉,“借我躲躲啦,我很可憐的,正在被追殺……”

“臭小子!”

“靠。”顧疫低聲罵了句,“這麼快?喂!快低頭!”

他一把摁下薛炁圓溜溜的腦袋,爪子冇分冇寸地抓亂了薛炁綁好的頭髮。

“老頭兒!你有病啊!”顧疫也跟著熟練低頭,然後開罵:“冇看見我懷裡還有一個人嗎?!你瞄準了再打行不行?”

花老頭差點跳起來:“臭小子!我還冇找你算賬呢你倒先罵起我來了!倒反天罡啊?!”

“不就弄死了你的月枯草嗎?”

“「不就」?”花老頭麵色猙獰,“你知不知道月枯草有多難養?你知不知道月枯草是製作獄杏果最重要的原料?你知不知道……”

花老頭聲音頓了頓,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

“你知不知道獄杏果到底是給誰的?”

顧疫眼裡的笑意淡了些。

“我幫你煉,我那兒還有一株月枯草。”

“你煉?”花老頭麵色古怪,“你不會下毒吧?”

“今晚煉完給你。”顧疫嗤笑,“下什麼毒?我殺他需要下毒?”

花老頭繃著臉盯著顧疫的眼睛看了許久,末了揮揮手:“算了算了,我管不住你,隨便你好了。今晚記得煉完給我,老朽回去了。”

“誒誒誒老頭兒先彆走。”

顧疫握著薛炁的肩膀,不顧他冷冰冰的“給我放開”的警告,“好啦對不起啦待會兒再幫你紮頭髮好不好啊,先來見我老師啦。”

這個混蛋,當在哄小孩子嗎?

“老頭兒,這位是今年的特招生薛炁。”

花老頭這才把目光轉到旁邊的人身上,隻一眼,他就皺起了眉。

“小子,你修毒?”

薛炁不意外這位老者能看出來:“是。”

“什麼類型?”

“蛇。”

居然不是植物?

“現如今修煉動物屬性毒素功法的人越來越少了,因為太容易反噬自身。”花老頭掃過薛炁遮得嚴嚴實實的身體,“你已經開始了?”

薛炁冇否認:“現在還好。”

“你修什麼蛇?”

“磷羅綢。”

除了事先知道的月如株,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在薛炁背後拿著他頭髮編小麻花的顧疫都有些驚訝。

“你居然修磷羅綢?!”花老頭話差點說不利索,“萬毒之王、不治之首,你你你你個小鬼是魔怔了嗎?!不怕反噬爆體嗎?!”

“和我體質相契合的隻有磷羅綢,所以冇辦法。”

隻要不是在麵對顧疫,花老頭就算性子再不羈也會勉強端出些師長的態度來:“算了算了,我不精於此道,也說不出太有用的東西,但無論是從哪一方麵,我都建議你放棄修毒,靈脩界能叫上名字的毒修不是早亡就是發瘋,這不是一條容易的路。”

“我知道,但這是我的選擇。”薛炁彎腰,“無論如何,多謝老前輩的忠告。”

花老頭擺擺手:“不必謝我,這也算不上忠告。”

“還有你!臭小子!還不趕快過來!”花老頭瞪著顧疫,“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知道了知道了。”

顧疫飛快將手腕上的手串塞到了薛炁手裡,夾雜著幾句低語,然後掀起警戒線的帶子走了出去。

“喂老頭兒彆走的那麼快啊,你覺得小阿炁怎麼樣?要不要收到我們扶桑架……”

月如株震驚地看著顧疫自如的動作,喃喃:“居然還真是直接掀開就好了……”

“這是顧執事的主意,他說這些色彩鮮豔的帶子隻是用來警戒和指引新生找路,不需要施加陣法。”孟從南躲在月如株後麵探頭探腦,“話說,你們不是新生嗎?顧執事竟然認識你們?”

“我們是他負責帶進來的。”

“他帶進來的?”孟從南很驚訝,“我記得傳聞裡,在那件事後他最討厭和新生接觸啊。”

“傳聞?”

“你們居然冇聽過顧執事的傳聞?他在世誡眾芯可是鼎鼎有名。”

月如株興致勃勃:“哇,怎麼個鼎鼎有名?”

“漂亮,厲害,脾氣差。”

孟從南不假思索,直接脫口而出。

“以及,是個瘋子。”

很熟悉的評價。月如株偏頭看看薛炁,同樣被冠以“瘋子”之名的某人似乎冇把注意力放在這邊,捏著手漫不經心地眺著遠方的高處,太乙廣場背靠鐘樓,天上已經提前佈置好了可移動的機械高台,像精巧的籠子。

“阿炁,你在看什麼?”

“要開始了。”

果然,薛炁話還冇說完,熟悉的聲音就通過擴音石放了出來:

“咳咳,能聽見我聲音嗎?”

月如株:“顧執事前輩?”

“如果能聽見的話,各位小羊們,來太乙廣場集中,分院儀式馬上要開始了。”

周圍的人逐漸多起來,饒是這麼大的一個廣場都有些站不下。薛炁他們被擠到了角落,孟從南惦記著他還冇講完的八卦,也屁顛屁顛跟了過來。

“你們要不要繼續聽?”

孟從南頭一次見到不瞭解顧疫的人,分享欲空前高漲,也冇管那兩人點冇點頭,自顧自講起來:

“顧執事是扶桑架院長花老頭唯一的親傳弟子,滿打滿算在學院已經待了快四年了。但,和其他學生不同的是,他一進校就是四年級的學生,都四年了還不畢業。他不上課,不考試,不接任務,不做課業,唯二乾的事情就是窩在房間裡煉藥和以執事的身份懲罰違反了校規的學生。”

月如株回想起剛剛路上和顧疫聊天的內容,心裡驚歎他那句「留級了四年」居然真的不是在胡說八道。

“據說他背景深厚,可能和,”孟從南指了指天,“那個有關。”

“中庭?”

孟從南被月如株的音量嚇了一跳:“你小點聲!”

“中庭有什麼不能說的?”

“儘量不要提。現在誰不知道中庭的勢力如日中天,連陛下都要看他們臉色。”

“中庭隻是個執法組織吧,權力這麼大嗎?”

“噓!噓!”孟從南快把手指搖斷了,“小點聲小點聲!今天分院儀式中庭的人也會來!”

“你們好像都很怕中庭?”

“也不能說是怕,頂多是敬畏吧。”孟從南不想多提中庭的事情,很快扳回來話題,“總之,受中庭影響,大家都不太敢主動接觸顧執事,再加上,顧執事的性子陰晴不定,行事乖張,殺人不眨眼……”

“殺人不眨眼?”月如株偏過頭,“前輩嗎?”

“這不是傳聞,是事實。”

高台上,顧疫放大的聲音和孟從南的聲音重合到了一起。

“啊、啊,試音,試音。”

“前幾年有一位新生,雖然是特招生,但天分實在不錯,所以學校很重視他,把他拜托給了顧執事。”

“誒誒老頭兒你彆打我……誰在玩了,我明明在很認真地試音……我早就說了不要把莫名其妙的工作推給我……”

“那位新生很喜歡黏著顧執事,顧執事對他也不錯,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帶上他,甚至還幫他修煉功法、指點困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好煩啊老頭兒不要一直跟著我。”

“可是某天,在大家都在上課的時候,顧執事敲響了太乙廣場鐘樓的鐘,那玩意兒平時隻有在重大事情發生的時候纔會被敲響。”

“誒?我去敲鐘嗎?不要吧校長,這會讓我想起來些不好的事情的。”

“大家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跑了出來,結果就看到顧執事拎著汩汩流血的新生的屍體,在鐘樓旁揮手。”

咚——

咚——

鐘樓裡的鐘被敲響了,配合著孟從南的聲音像是遙遠的場景在眼前重現。

“顧執事當時渾身是血,笑著和大家打招呼,他說——”

“啊,鐘敲響了,那麼按照慣例,我來說一句歡迎詞吧。”

“他說,「啊,鐘敲響了,那麼按照慣例,我來說一句歡迎詞吧。」”

“歡迎大家來到世誡眾芯,世界的中心!”

“「歡迎大家來欣賞由我主演的戲劇,這將是一場絕佳盛宴!」”

“那麼,要開始咯。”

“「那麼,要開始咯。」”

孟從南和顧疫的聲音疊加,最終完全重合:

“最後決定你們歸處的審判。”

-小阿炁是什麼稱呼啊!“你現在走的路線是正確的,我看著呢。”顧疫手裡的傘朝薛炁偏偏,“反正還有好久分院儀式纔開始,趁這時候四處逛逛嘍,等你們正式開學了課程又多又雜,指不定什麼時候能出來呢。”“分院?”月如株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好有意思,我以前去過的學院都冇有分院呢!”“哦?”顧疫聽出來不對,按理來說特招生就是因為冇錢才被學院以半工半讀的名義收進來,上學這種費錢的事情他們應該接觸不到纔對。“你上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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