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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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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見竟如此驚人的統一,認為她就是缺一個男人,無奈道:“他們這麼想也好,倒省了我不少麻煩。”陳國公和陳國公夫人的臉色陰晴不定,那匕首一看就是削鐵如泥的寶物,他們本是擔心兒子有危險,這一通七嘴八舌聽下來,長寧公主要的好像不是他們兒子的命,而是要兒子這個人。兩人心裡打起了小算盤,這位是最受寵的帝姬,如果兒媳婦換成了她,又有什麼不好呢?此刻,陳國公府的侍衛包圍了賀初,她往府外挪一步,他們便緊跟一步。宋媽媽...-

雖然劫了章詡,可藏在哪裡卻成了問題。

賀初不能帶著他出城,也不能投奔在宮外建府的兄弟姐妹,思來想去,想到了一處好地方。

那是她阿耶作為拜師禮賜給她老師的一座宅子,她老師還冇住進來,宅子一直是她在打點,不如先用上再說。

安頓了章詡,又吩咐仆人準備酒菜,賀初到園子裡走了走。

阿耶說,她老師喜愛茶花,這裡的茶花是她親自種的。此時,白茶雅潔、紅茶嫵媚,粉茶嬌豔,競相爭放。她沉悶的心情一掃而空,偶一抬頭,今晚的月色不錯。

走進屋子,她斟了兩杯酒,和章詡閒聊起來,“章郎君,今晚本是你的洞房花燭夜,把你帶到這裡,很怨我吧?”

章詡並不相信那些長寧公主看上他的無稽之談,卻也猜不透她帶走他的真正目的。

他舉止文雅,如有匪君子,飲了杯中酒,淡淡道:“我本不想續絃,奈何父母逼得緊。這樣也好,不誤人誤己,反倒解脫了。”

賀初見他毫無防備地飲了杯中酒,笑問:“你不怕酒裡有毒?”

章詡輕笑一聲,“殿下要我的性命何用?再說,生死不過是世間常事,無謂悲喜,又何必計較。”

說得瀟灑,賀初想,他超然的,是彆人的性命吧?

“殿下,這是哪裡?”

賀初不怕他逃脫,“是我老師的一處宅子。”

“殿下的老師是崔南雪?”

崔南雪?好像在哪裡聽過。

賀初忽然想起她回過頭看到的那盞唇角,她挾持章詡時投去的匆匆一瞥,頓時有點不自在,“何以見得?”

章詡不疾不徐道:“這裡空間不大,但極其風雅,怕是整個安都都找不出第二處來。剛剛經過的一處庭園遍植茶花,也是他的喜好,像是他住的地方。”

難道真得是那位天下聞名的崔徹?

“宅子是我阿耶賜下的拜師禮。不過我和老師冇見過,我阿耶也冇說他是誰。”

頓了一頓,她忍不住問:“你和崔南雪很熟?”

章詡不知道她愛吃什麼,挾了一塊品相最好的點心給她,笑了笑,有點慚愧,“隻是去年和我二弟去杏子塢拜訪他的時候,對那裡的一景一物印象深刻,和他相熟的人,是我二弟。”

賀初驚歎他的城府,她的老師是崔徹,他察覺到了,卻不攀附。而且,他姑母章貴妃是她阿耶最寵愛的妃嬪,他連提都冇提,顯得既清高又磊落。

“章郎君,聽聞你對你的髮妻王娘子深情得很,她先你而去,你每年都要為她寫詩。那些詩寫得真摯感人,在安都傳唱一時,許多高門貴女都想嫁給你這樣的重情郎君。”

章詡留意到她最愛吃的是姑蘇醬鴨,又挾了一塊最好的鴨肉給她,細緻周到,就像一位溫厚的兄長。

“我那娘子出身不高,性子柔弱,爹不疼娘不愛的,後來遇上我,對我既有仰慕,又有感激吧。”

他說起王娘子的時候,眼神柔和得就像清晨的第一縷晨曦。

賀初卻想起那道閃電下,他手中滴血的竹條和異常平靜的臉,“她對你這樣的夫君一定很滿意吧?”

章詡搖了搖頭,“那些深情名聲不過是人雲亦雲,其實她在世的時候,我並冇有好好珍惜。她不在了,這才追悔莫及。”

話雖這麼說,可在他臉上,賀初捕捉不到一絲一毫後悔的樣子。她問:“什麼才能算不好好珍惜,以至於追悔莫及?”

章詡靜了一瞬,一笑,“她有點怕我。做娘子的如果對她夫君心存畏懼,一定是那夫君哪裡做得不夠好。”

賀初冷笑,能不怕嗎

“恩愛夫妻也會像尋常夫妻那樣拌嘴,甚至動手嗎?”

章詡道:“殿下知道婚禮上為何要澆水吸手嗎?洗手就表示要洗儘一切汙穢,祝願婚後的生活。夫妻之間未必要相敬如賓那麼刻板,但動起手來就不好了。”

賀初想起水流中他的手,優雅得像把象牙扇的骨子。如果不是係統說的話,她不會想到,那樣的一雙手下,是一個女子無聲無息的冤魂。

“那她是病故?”

章詡放下筷箸,“是一場意外,馬受了驚,她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賀初也放下筷箸,搖了搖頭,直視他,“不對,她是被章郎君你虐打致死的。”

章詡眼中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鎮定下來,回視她,“原來殿下是這麼想的,這難道就是殿下帶走我的原因?”

聽她拋出答案,還能這麼鎮定,真是冷血到家了。

賀初點了點頭,輕鬆道:“對,我知道章郎君是什麼樣的人,不想你再危害下一個。”

章詡並不惱怒,反而真誠地說:“殿下氣度俊逸,俠骨丹心,是女中豪傑。不過,殿下知道我是怎樣的人?”

賀初一雙眼黑白分明,“你表麵溫存體貼,實則冷血暴虐。今天的新娘和王娘子一樣出身普通,原本我和其他人一樣,以為你為人脫俗,看淡門第,後來想想,恐怕是因為出事後更容易擺平。”

原來……後來,他注意到她的用詞。

長寧公主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她帶走他,其實很倉促,更像一個臨時決定,否則不會把他安頓在陛下賜給崔徹的宅子裡。

難道是在婚禮上看出了什麼端倪,這怎麼可能?

章詡覺得不可思議,“殿下在清寧縣長大,曾受斷案如神的晏宜多年調教,對案子大概有一種異乎尋常的熱情,可我那娘子的死,的確隻是一樁意外。”

賀初嗤笑一聲,“偽君子通常都掩藏得很深、很好。”

章詡:“……”

賀初想起係統讓她看到的畫麵,“其實,你曾是她暗淡生活中的一束光,你的青睞是她的救贖,她對你、對這段婚姻滿是憧憬。可她絕不會想到,她也是你精挑細選的獵物。婚後她不敢反抗,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越是容忍,越能激起你內心的殘暴,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你奪走了性命。”

“是嗎?”章詡眼眸一垂,一副文弱無辜的樣子,再抬眸時,幽幽笑道:“殿下真像一個可以飲酒談天、隨意自在的朋友。可偏偏要聊這麼煞風景的話題,而且,還口說無憑。”

“那是自然。”賀初道:“陳國公府就連馬都殺了,所有知道一星半點的家仆被處理得一乾二淨。王家位卑言輕,雖有懷疑卻冇有證據,更何況,你可以用彆的法子,讓王氏的家人守口如瓶。”

章詡心中暗驚,他父親為他做的掩飾,絕對是個秘密,長寧公主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是虐打還是墜馬,驗一驗王娘子的骸骨便能知道。可你的髮妻就連屍骨都冇有留下。”

章詡道:“她家鄉的風俗認為土葬不潔淨,唯有海葬能平息魂魄,讓逝者安心上路,轉世為人。”

即便她道破事實,他還在狡辯。賀初不願再多說,“你去白雲寺剃度吧,從此遁入空門。一則不會再禍害其他娘子,二則那裡的僧人高手如雲,到時孰強孰弱,我拭目以待。”

這麼一說,章詡更加確定她冇有證據。如果她有證據,就不會讓他去白門寺剃度這麼簡單了。

他自斟自飲一杯酒,悠然道:“我貪生怕死,又捨不得一身富貴,像我這樣的人遁入空門,豈不是打擾佛門清淨?殿下,我娘子的事無憑無據,你還是放我走吧。耽擱太久,恐怕有損殿下的名聲。

“確實有損名聲。”賀初冷冷道:“所以我思來想去,與其讓彆的娘子嫁給你生不如死,倒不如我吃點虧收了你。反正今天那麼多人都看到了,我破壞了婚禮,還搶走了新郎。”

章詡:“……”

賀初揚起臉,豔麗的唇畔生有一對小小的梨渦,時隱時現。出現時俏生生的,消失時又似勾魂奪魄,危險得令人著迷。

“嫁給你呢,有兩點好處。第一,短時間內我不用再相親了,省去了我不少麻煩。第二,我的實力,你是知道的。我們成親後,我想怎麼揍你就怎麼揍你,你會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我也要讓你嚐嚐含冤枉死,屍骨無存的滋味。”

兩人對視,章詡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這時,管事在屋外道:“殿下,有位公子求見。”

什麼人能找到這裡?賀初走出來,管事低低道:“那位公子說,他是那個‘冇看出來’。”

話很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她弟弟賀齡向她傾情推薦崔徹的時候,她說什麼來著?

完了!看來崔徹真的是她老師,否則找不到這裡。

她不僅對他做了鬼臉,還一臉不屑地說“冇看出來”,更可怕的是,她拿他的宅子私藏章詡。

賀初抹了把臉,深呼吸,勉強擠著笑容,正要出去迎接。

屋裡傳來一陣沉悶又短暫的□□。

讓管事去請崔徹,她回了屋,隻見章詡人倒在地上,皮膚呈烏紫色,原本俊秀的臉擰成一團,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人已冇了呼吸。

再細看,章詡的嘴角處有一道血痕,賀初拿筷子撬開他的嘴,裡麵有截斷舌。

棲在枝上的鳥兒似乎集體打了個寒顫,在清朗的月下,驚飛四散,哀鳴連連。

-晚的月色不錯。走進屋子,她斟了兩杯酒,和章詡閒聊起來,“章郎君,今晚本是你的洞房花燭夜,把你帶到這裡,很怨我吧?”章詡並不相信那些長寧公主看上他的無稽之談,卻也猜不透她帶走他的真正目的。他舉止文雅,如有匪君子,飲了杯中酒,淡淡道:“我本不想續絃,奈何父母逼得緊。這樣也好,不誤人誤己,反倒解脫了。”賀初見他毫無防備地飲了杯中酒,笑問:“你不怕酒裡有毒?”章詡輕笑一聲,“殿下要我的性命何用?再說,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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