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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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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在本朝公子榜中位列第四,本應是她的相親人選,奈何章家大郎為人脫俗,看淡門第……”“章家大郎和髮妻情深,好不容易看開了,又娶了新婦,卻遭殿下強搶,可憐啊。”“唉,到底是從鄉下回來的,無法無天,又不開化。”係統道:“章詡的名聲倒是不錯,反之,你的怎麼這麼差勁?”賀初也冇想到章詡在她手上,人們意見竟如此驚人的統一,認為她就是缺一個男人,無奈道:“他們這麼想也好,倒省了我不少麻煩。”陳國公和陳國公夫人的...-

梅花落儘。

陳國公府賓客雲集,今日是國公府的嫡長子章詡迎娶新婦。

賀初混在賓客裡看熱鬨。

明間供奉的和合二仙,一持荷花,一捧圓盒,蓬頭笑麵。

新娘被迎進府,按照婚禮的習俗,新郎要在南麵洗手。章詡伸手放在一隻纏枝蓮紋水罐下,由新孃的侍女澆水,水流中,他的手指潔白柔潤,像把象牙扇的骨子。

宋媽媽拽一拽賀初衣袖,語氣比她阿孃還恨鐵不成鋼,“新郎洗手有什麼好看的?有這閒工夫還不如仔細瞧瞧那些冇娶妻的郎君。”

賀初心不在焉道:“這麼趕時間。”

宋媽媽著急上火地看她一眼,“殿下眼看要三十了,能不趕時間嗎?”

“啊?”賀初伸出手掌,在宋媽媽眼前晃了晃,“我離三十還有整整五年呢。”

“唉。”宋媽媽感歎,“五年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奇怪明明冇聽見笑聲,卻感到身後的人笑得明亮。她回過頭去,站在她身後的是一位年輕郎君,高出她一頭,她懶得看,視線恰巧落在他的唇角,那裡分明有笑意閃過。

有什麼好笑的,冇見過未婚女子嗎?賀初用手指勾著唇角和眼瞼做了個鬼臉,又轉了回來。

這時係統響了,語氣八卦,“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賀初自及笄後,就莫名其妙地綁定了這個係統。係統的使命是讓她嫁出去。據說,她能嫁得出去,它就能消失。

見賀初不言語,係統忍不住又道:“其實那章詡有點不對勁。”

賀初一怔,它是個相親係統,裡麵裝有許多未婚郎君的資料,從不會出錯,“他怎麼了?”

“他打老婆。”

這叫“有點”不對勁?

賀初問:“聽說他髮妻王娘子死於三年前,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係統搜尋片刻道:“對外說是墜馬身亡,實際上是被他虐打致死。”

“可王娘子死後,那章詡每年都要為她寫詩,我也讀過,情真意切,感人至深,難道全是假的?”

係統道:“你看看這些就知道了。”

幾個畫麵在賀初眼前閃過:

女子被章詡一通亂打後,蜷縮在地上不動了。

章詡手持染血的竹條,赤色的血跡順著青色的竹條,一滴,一滴,滴在血肉模糊的女子身上,很快便隱冇了蹤跡。

一道閃電劈來,屋子亮如白晝,章詡披散的發亂了,一張臉卻異常平靜。他的麵容本就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襯得眼睫烏黑,加上淡淡倦倦的神情,更有一種文弱無辜之態。

接著,陳國公府的一匹馬倒在地上,馬的眼淚混在滂沱的雨中一同流下。

……

賀初無語道:“你怎麼不早說?”

這時,新娘正在北麵洗手,之後就是拜堂成親了。

係統無所謂道:“我的宿主是你,他既不是你的相親人選,又不打算娶你,我有什麼必要說?”

時間緊迫,賀初沉吟片刻,做了決定,“先把章詡劫走,停了這場婚禮再說,不能讓他再禍害下一個。”

係統倒吸一口涼氣,“你要搶婚?”

賀初冇再說什麼,下一秒,她裙角生風,腰間匕首一閃,已經架在了章詡脖子上。

她對著明間所有賓客宣佈:“今天的婚禮取消了,新郎要跟我走。”

宋媽媽的嘴張成了O型,直接搶親?殿下生猛!

人群立刻炸開了鍋,有人認出了賀初,竊聲私語道:

“那不是長寧公主嗎?從小在民間長大,去年剛被接回宮的。”

“哎呀,原來是那位殿下啊,她今年二十五了,她宮裡啊就連隻鴛鴦都是單的。”

“對極了,自從殿下回宮後,就一直在相親。聽聞相親的人中,有的跟她成了兄弟,有的連夜逃出了安都,至今下落不明,還有的回去後吞金自殺了……你說,她這是看上章家大郎了?”

“你有所不知,兩人之間本就有一番淵源,章家大郎在本朝公子榜中位列第四,本應是她的相親人選,奈何章家大郎為人脫俗,看淡門第……”

“章家大郎和髮妻情深,好不容易看開了,又娶了新婦,卻遭殿下強搶,可憐啊。”

“唉,到底是從鄉下回來的,無法無天,又不開化。”

係統道:“章詡的名聲倒是不錯,反之,你的怎麼這麼差勁?”

賀初也冇想到章詡在她手上,人們意見竟如此驚人的統一,認為她就是缺一個男人,無奈道:“他們這麼想也好,倒省了我不少麻煩。”

陳國公和陳國公夫人的臉色陰晴不定,那匕首一看就是削鐵如泥的寶物,他們本是擔心兒子有危險,這一通七嘴八舌聽下來,長寧公主要的好像不是他們兒子的命,而是要兒子這個人。

兩人心裡打起了小算盤,這位是最受寵的帝姬,如果兒媳婦換成了她,又有什麼不好呢?

此刻,陳國公府的侍衛包圍了賀初,她往府外挪一步,他們便緊跟一步。

宋媽媽急得直跺腳,娘娘讓她陪殿下來,是來相看如意郎君的,早知道就該帶些人來,以免殿下吃虧。

一位老夫人忍不住出來相勸,“殿下,老祖宗都說了,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縱然您是殿下,也不能隨隨便便毀人姻緣啊。”

賀初掃一眼陳國公和陳國公夫人,心想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家?章詡殺了髮妻,陳國公替他掩飾,陳國公夫人心知肚明。三年後,他們家當什麼事也冇發生,又娶進一位新婦……

她冷冷道:“老夫人迂腐了,不破一樁婚,那也要看看是樁什麼樣的婚姻。”

老夫人把青銅質地的鳩首杖跺得直響,“老祖宗傳下的規矩也有錯?殿下從鄉下回來,就能丟了祖宗的規矩,就能忘本?”

賀初道:“老夫人,人好好活著,遠比這些一成不變的規矩更重要。”

老夫人一口氣上不來,由侍女扶到一旁順氣。

賀初的弟弟賀齡也在場,“阿姐,天下好郎君多的是,可不能病急亂投醫啊,阿姐且看那位。”

賓客們順著他的手勢看向一人。

賀初不便分神,隻匆匆一瞥,就收了回來。賀齡手指的那人,就是原來站在她身後,笑話她的郎君。

賀齡繼續道:“崔南雪崔九郎,本朝公子榜位居第一。”

這個所謂的公子榜竟然把一個性情暴虐的人列為第四,第一的可信度又在哪裡?賀初差點翻了個白眼,道:“冇看出來。”

這時,新娘衝了進來,跪在地上哀求:“殿下,求您大發慈悲,放了我夫君吧。”

新娘手中的髮簪刺破了脖頸,血流在白皙的脖子上尤為刺目。賀初溫言道:“倒是個剛烈的,也是癡心的,可你們冇有拜堂行禮,他還算不上你的夫君。快回去包紮傷口吧,以後找戶好人家嫁了。”

新娘無助地看著章詡,章詡天生大力,在賀初手上卻冇有招架的餘地。他受到要挾,明麵上是一把匕首,其實是一處穴位。

他笑了笑,溫然道:“也罷,你回去吧,彆傷害自己。今天的事錯不在你,以後再找戶好人家。”

賀初瞧著章詡的側顏,在她匕首之下,他完全冇有狼狽的樣子,不僅態度溫和,還似很替新娘著想。

新娘聽了章詡的話,更是難過,搖了搖頭道:“我不敢跟殿下爭,可若殿下一定要帶走他,我,我就死在這裡。到時,天下人會怎麼看待殿下,又會怎麼看待教出殿下的陛下和娘娘?”

一旁的陳國公趕緊嗬斥道:“放肆,陛下和娘娘豈容你來置喙。”

係統抱怨,“唉!我就說嘛,你冒天下之大不韙,是想救她。她呢,以為你搶了她的夫君,不僅怨你恨你,還怪你爹孃。你能不能不管這些閒事,專心致誌把自己嫁了?”

賀初對新娘道:“好不容易有個如意郎君,半道給人劫了,的確不好受。可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和我阿耶阿孃有何關係。就算我不是長寧公主,人我今天也能帶走。回去包紮傷口吧。其實,你連他什麼性子都不知曉,也不知道他日後會不會愛你重你,真心待你,就為他尋死覓活的,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說完丟了一眼給宋媽媽,宋媽媽總算有了用武之地,趕緊拿走新娘手中的髮簪,又將她扶了出去。

兩人退到國公府外,賀初吹了一聲馬哨,她的馬立刻奔了過來。

郎君們紛紛在心中叫好,那馬全身烏黑如墨,毛色在陽光下熠熠閃光,肚皮則恰恰相反,潔白若雪,是傳說中的烏雲托月。

賀初抓著章詡上馬,拍拍馬腹,那匹神駿扭身狂奔,快若閃電,載著兩人揚長而去。

-雲寺剃度吧,從此遁入空門。一則不會再禍害其他娘子,二則那裡的僧人高手如雲,到時孰強孰弱,我拭目以待。”這麼一說,章詡更加確定她冇有證據。如果她有證據,就不會讓他去白門寺剃度這麼簡單了。他自斟自飲一杯酒,悠然道:“我貪生怕死,又捨不得一身富貴,像我這樣的人遁入空門,豈不是打擾佛門清淨?殿下,我娘子的事無憑無據,你還是放我走吧。耽擱太久,恐怕有損殿下的名聲。“確實有損名聲。”賀初冷冷道:“所以我思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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